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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 黃霑: 不信人間盡耳聾


S.T.A.R.S.
12-07-04, 05:35 PM
From HK Golden,post過咪打我 x)

黃:香港粵語流行曲死了。流行音樂是一個商品,1996年,你必須要知道一個事情,1996年是19億,現在是3億,有些歌星的唱片出來賣幾百張,19億的生意變成3億就是死。
記:但這種衰退不僅發生在香港,全球都有這個現象。
黃:所以音樂面臨非常大的變化,aa聽音樂、買唱片的方式都要改了。香港流行音樂面臨的死亡期很長。可能在死亡之前有個生機,這個生機就是香港跟廣東音樂人在一起,香港跟廣州加起來有8000萬的市場,這個市場很大,如果不把這個市場抓住,香港音樂就肯定死了。粵語音樂是方言音樂,主力是在懂得粵語的地方,而華語則不僅僅只是粵語。流行音樂年輕人歡迎,要到三地的年輕人全部找到共通點,才會3地的人都買同一張唱片,但這個很難。
記:三地都買一張唱片真有必要嗎?
黃:不是必要的,但如果不這樣就很難做得很大。
記:李宗盛最近說,香港的唱片公司過於急功近利,歌手的歌詞也是粗製濫造。你覺得對嗎?
黃:有部分道理。創作人青黃不接是一個原因,整個樂壇其實都青黃不接,比如說現在周杰倫很賣座,行家說是150萬張。但我覺得周杰倫玩的HIP-HOP和R&B,都是外國的文化,我們怎樣學,都沒有紐約街頭的感受,沒有美國HIP-HOP的環境,我們唱HIP-HOP就跟中央電視臺常播的洋人唱京劇一樣,無論他們怎樣好都不會像中國人唱京戲那麼好。
記:就因為他們是外國人?
黃:要華語音樂有自己的個性,就要找出中國人都能共鳴的流行音樂。為什麼我們現在都聽HIP-HOP,因為洋化,現在中國人也是很洋化的嘛,但是到了深層次的洋化,真懂一點的人就覺得這個外衣衣不稱身,我們怎麼寫都不可能寫過外國人,那怎麼不聽外國的HIP-HOP?懂英文就不要聽自己的HIP-HOP。崔健的搖滾不也加了中國的嗩吶進去,搖滾哪里容得下嗩吶?他這個嗩吶就是中國特色,我很同意他這個搞法。
記:只要加進中國民族的因素就是有中國特色?
黃:不是,這是其中的一個方法,我做了這麼久都不知道什麼是中國味道,這個很難講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記:周杰倫之前陶吉吉也在做HIP-HOP,但只有周杰倫敢犧牲中國漢字的發音,讓吐字成全HIP-HOP的節奏,這不是HIP-HOP的中國味道嗎?
黃:但我還是很反對,流行音樂是外國的東西,我們應該開始找中國的東西。什麼是中國味道?李宗盛有李宗盛的中國味道,羅大佑有羅大佑的中國味道,我有我的中國味道,不一樣。只有每個人找才有希望,流行音樂必須要有自己的個性。
記:你是說周杰倫HIP-HOP是一時之風,不可能長久下去?
黃:我覺不可能長久。大家現在是不懂,覺得很新鮮,就跟崔健開始搞RAP一樣。崔健搞RAP就是一首歌《一無所有》,這是所有內地青年人的心聲。“一無所有”不可能是一個很香港的概念,因為香港的青年沒有一無所有”,這就是他們感受不到的,內地作家必須要抓住中國青年的心,把它表現在歌裏面,歌才能賣,我不相信周杰倫有這個本事。
記:給周杰倫寫歌的方文山在歌詞裏也加進了很多文化元素,那是不是也說明他觸動了現在年輕人的心?
黃:當然是,不然為什麼他的唱片賣得那麼好。其實我喜歡一個小胖子,臧天朔的《朋友》,你發達的時候不要來找我,你失業的時候需要我幫助再來找我,寫出了中國人的義氣,很打動我。周杰倫喜歡HIP-HOP很好,因為我們現在很洋化了,連牛肉面都要吃美國加洲的牛肉面,其實我們應該吃地道的中國的牛肉面。洋化是一個過渡。
記:那讓你給周杰倫寫詞,你會怎麼寫?
黃:沒想過,不知道。我應不應該繼續寫下去也不一定,流行畢竟是年輕人的,你說戀愛,我的初戀離開我都50多年了,不記得了,我老了。
記:但你一直是很不服老的,聽說你現在還在讀大學?
黃:我是在香港大學讀流行音樂的博士,5月份拿到了博士學位,寫了15萬字的論文,就是討論流行音樂和社會的關係。我發現流行歌詞的走勢其實是在反應社會的心態。比如這段時間寫失戀的歌很多,但你只看見歌詞裏面是“我多痛苦”、“我多難受”,讀下來卻沒有看見他難受在哪個地方,其實這就是人們找外遇找藉口,說我還是對愛情堅貞的,但就是離婚分手沒到1個月就有新人了。這是一個很有趣的現象,一個時期的流行音樂肯定反應一個時期的社會情況。
記:周杰倫的流行反應了什麼樣的社會?
黃:老實說我不知道,我不明白現在祖國青年需要什麼。從前我抓得住香港青年的心態,我那個時候40歲,現在我不懂啊,我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記:可周杰倫不僅是華語地區火,在香港也很火啊。
黃:但像以前阿倫(譚詠麟)的瘋狂沒有了,像張學友的瘋狂沒有了,像梅豔芳的瘋狂沒有了,沒有大眾的支援,還是比較小眾的火。現在流行音樂已經變成了25歲以上的人不聽流行音樂了,完全失去那種觀眾了。我們那個時候都是通殺,什麼年紀的人都聽我們的音樂。
記:你是說流行音樂必須是誰都在聽?
黃:不是,流行音樂本來是年輕人聽的,但80年代末90年代初,真是什麼年紀的人都在聽我們的音樂,上至達官貴人下至凡夫走卒,那時流行音樂真成了香港的代表,這個現象在香港是不可能再達到了。
記:那時就是頂峰了?
黃:是頂峰,現在已經下來了。當時每個人都能唱,而且各有風格,老一輩像譚詠麟,小一輩的像張學友,都很能唱,音樂也很好。那時每個人吃飯的時候都開著電視,用電視下飯,所以每個香港家庭可以說都在聽那些聲音,這種現象是不能再回頭的。當年我在上海親眼看見幾個不會粵語的年輕人在唱《莫妮卡》,他們不是很懂粵語,但是電影和音樂是他們看外面最方便最便宜的窗口,以前是通過香港才能夠看到,現在不用,他們都可以出去了,可以邁過香港了。這也是香港音樂沒有影響力的一個原因。
記:你說香港流行音樂“下來了”,具體表現在哪些地方呢?
黃:生存不下去,頂峰的時候沒有想到好好培養創作人才,所以現在青黃不接得很厲害。林夕一年寫500、600多首歌,李白也寫不了那麼多,我不相信林夕的才華比李白高,就算比李白高,一年寫這麼多歌肯定有粗糙的東西。我不能批評林夕,一批評林夕別人就會覺得你是酸葡萄。李宗盛批評別人,他自己最近有什麼好歌寫出來?李宗盛老了,我們都老了,林夕也快老了。年輕歌曲要年輕人,年輕創作人接不上來,雷頌德也30多歲,出道10年了,也紅了10年了,後面還有什麼人?顧嘉輝後面有個李宗盛,李宗盛的後面有誰?90年代市場是周華健的,但他也老了,他的catalog都老了。像我們這些到了60歲還在寫歌的人,毛都白了還有誰聽我們的?
記:青黃不接最大的原因來自唱片公司?
黃:整個大氣候造成的。唱片公司沒有好好地培養,也可能是香港音樂界氣數盡了。香港音樂不景氣,一是買唱片的樂迷年紀越來越小。二是卡拉OK。年紀小8歲、10歲已經開始去買唱片,十幾歲就追星,他們懂什麼,小學都沒念完,有什麼眼光去看歌詞好不好?別人說黎明好就黎明好,別人說郭富城好就郭富城好,郭富城唱成什麼樣他不知道,只知道他長得好看,舞跳得好。但他們才是每張唱片都買的顧客,唱片公司很快發現這個事實,就投“老闆”所好,但“老闆”是沒有眼光沒有耳朵的,所以就拼命包裝,找幾個漂亮的出來。現在香港音樂最大的問題是從一個本來聽覺的媒介轉換成了視覺的媒介,看歌而不是用耳朵去聽歌。
記:但在韓國視覺系也是作為一個音樂派別存在的。
黃:眼睛看的東西要比耳朵聽得快,也淺很多,你在電腦裏下載的歌肯定沒有HIFI的好,但他們聽下載已經夠了,標準忽然之間就後退。唱片公司知道了就拼命包裝,年紀大的人就更不去聽了。買唱片送洗頭水是什麼意思?包裝得像中秋節的月餅。唱片不能拿來吃,現在經濟又不好,老人更不買了唱片了,所以唱片公司就拼命包裝小孩喜歡的東西,唱片賣不動就拼命接廣告、電影、剪綵,唱片公司變成經理人公司就是“不務正業”。音樂變成他們不到10分之1的工作,他們也要生存啊,李宗盛說香港唱片公司急功近利,哪個唱片公司不急功近利?舊歌都出來了,沒有成本啊,包裝就行了嘛,周璿啊、李香蘭啊,每個人都推出來了,沒有舊歌的怎麼辦?像英皇就只能拼命包裝幾個漂亮的妞。
記:你喜歡TWINS嗎?
黃:當然不喜歡。她們不討厭,也很逗,但我們要聽歌,她們自己都承認自己唱不好,唱不好就不該出唱片,我這種老牌音樂人就是這樣。不能唱好歌的人以前哪里有機會出唱片?有幾個歌星,連呼吸都不懂,一唱歌就哮喘,連這種人都能出唱片嗎?像要斷氣的樣子,被我們說是“口喘歌王”。你不會唱歌就去當明星當模特嘛,為什麼非要讓他唱歌嘛。
記:那你覺得現在香港有沒有人還能唱你的歌?
黃:有啊,莫文蔚很好啊,但她也老了。現在年輕人誰要我寫歌我都寫,但他們都不找我,他們覺得我的詞都不適合現代了,有代溝了。小孩子不懂嘛。你問一個10歲的小孩子什麼是“滄海一聲笑”,“滄海一屁”他懂。他不懂你不能要求,他年紀小嘛。
記:那你沒想到給25歲以上的人寫?
黃:所以我還在寫啊。80年代開始,我就覺得有些粵語歌詞不通了,一度我很生氣,後來我覺得這是在向不好的東西投降,我技術明明比你好為什麼要向你投降?所以我就讓別人給我刻了一個印叫“不信人間盡耳聾”。我現在有讓我寫我就寫下去,寫到沒人聽,寫到沒人要,寫到死。不管是誰,只要他來找我,我就拼了命寫。像林夕、黃偉文那樣的詞我也會寫,但我就是不肯向現實低頭。
我寫了幾十年,也不想變了,我只想寫自己的。我有時候聽聽MTV台,每個人都在HIP-HOP,爛死了。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沒有好的旋律,現在年輕人拿音樂來就是跳舞,每個人搖頭得都忘我了,那是音響不是音樂,誰還來聽旋律?還有電腦下載的問題,為什麼音樂界一開始就不去想辦法利用互聯網?因為發行在黑社會手裏,他們怕在網上弄出什麼新花樣,唱片界黑社會勢力很大,當然現在他們都不用槍了。
記:香港音樂的衰落也是黑勢力造成的?
黃:香港有,但比較少。這個很難講,黑不黑,怎麼說他是黑?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太大就不好說了。
記:香港藝人走上街頭舉行反黑遊行不是一兩次了,音樂界沒有涉入黑勢力是唱片的利潤比較少嗎?
黃:你說鼎盛時期也不少啊,你說很有控制也不是。像香港的報紙多而且大,每天在街頭每天發,經常打架,一談判黑幫就來了,很不簡單的。
記:楊受成的行賄案現在還沒有一個結果,他會有事嗎?
黃:楊受成怎麼可能有事,誰行賄那麼笨會讓你抓到證據?在香港賭錢是合法的,只要把別人請到我的賭船上來,你怎麼能說別人不是真的贏了我的錢?大家都是老江湖,怎麼可能讓人抓到把柄?
記:那你自己遇到過因為行賄而改變評選結果的事沒有?
黃:我發過誓不再當評委。我第一次遇到評選不公正好是在廣州。那是1984年,我剛可以回到內地,好像是深圳台邀請我當一個歌唱比賽的評委,在花園酒店舉行的,一個叫劉欣如的女孩唱了一首《生活是一首無言的歌》,唱得非常好,我給了她最高分,但最後是一個我很不看好的人得了冠軍,因為那是我第一次回內地,不好去質疑結果,後來跟其他6個評委私下核對,發現沒有一個人選這個冠軍,都給了劉欣如最高分。當時我們就覺得大家都被出賣了。
記:難道那時每個評委給的分數都不公開?
黃:公開啊。你沒有留意到很多評選的打分制度都是去掉一個最高分,去掉一個最低分,這是一個很不合理的手段,用這個辦法別人計算過,是可以起到更改結果的作用。
記:也就是說沒有辦法根除樂壇的腐敗?
黃:香港政府可以說一塌糊塗,是殺不了行賄受賄的。無線本來聽說是該2年換一次人的,現在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換,或者就是改了規矩,你想任期一被限制了,什麼都會麻煩一點,也可能會乾淨一點。英語裏面裏專門歸屬樂壇行賄的單詞“Payola”,這本身就是樂壇最大的尷尬。Payola是義大利文轉化而來的,音樂界在黑勢力控制之下已經100多年了,這次的行賄案被曝光應該是分贓不均造成。
記:這次“舞影”事件的導火索就是麥浚龍,你怎麼評價他,他是該唱歌的還是不該唱歌的人?
黃:我不覺得麥浚龍有什麼不好,他是一個很上進的孩子,每次看他的表演都是在進步,我們不能因為他的爸爸有錢就歧視他。他爸爸的問題是有錢但不夠有錢,香港人很怪,要是你沒錢,要是你就像李嘉誠那樣足夠有錢,典型的憎富貴,嫌人貧。
記:容祖兒呢?她也一直是輿論關注的話題人物。
黃:容祖兒很努力,有件事情跟我有關,那時我在新城主持一個早上8:00-10:00的節目,很多歌手都想我在節目上訪問他們。但一聽到要早上8點就來錄音,都說起不了床不來了,我就是堅持不錄播。後來只有容祖兒一個人來了,我當時就說她是一個可造之才。
記:我在你的訪談和專欄裏看到你一直對英皇的藝人評價比較高,你是如何看待英皇公司在香港的地位?
黃:現在英皇可以說是香港惟一有聲有色的娛樂公司,手下的唱片能賣多少我不知道,但起碼很有聲勢,TWINS現在也是銷量最高的。楊受成是一個有很多生意的生意人,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搞娛樂。楊受成的音樂未必賺錢,我一早就跟他說一定要做自己的by catalog,要不很難賺錢,他就是不聽。英皇是一個成功的經紀人公司,但未必是一個成功的唱片公司。
記:今年6月,自稱影評人的翁健偉給滾石公司寫了一封信,信中指出滾石公司不少問題,你認識翁健偉嗎?
黃:不認識,我第一次聽到這個事情。陶吉吉是不是臺灣的?不是向內地輸出了嗎?孫燕姿完全是靠臺灣起來的,周杰倫也是如此,10年已經是兩代了,所以不是台灣沒有人,臺灣很多人都在內地賣,我覺得很好。一家公司牽涉的問題很多,一個公司好不好是高層管理的原因,如果說高層失去了當年創業的眼光和奮鬥,一個創作的風格和類型過了一個時期,聽耐會厭倦的。張學友現在唱歌不好嗎?他現在是唱得最好的時期,但觀眾聽他聽得太久了,厭了,反而買一些不比他好的人的唱片來聽,這個是聽眾永遠的問題,一個大餅不要寧願要小餅。
記:滾石一直堅持不賣,那現在如果滾石“賣”了,還會不會對華語音樂產生什麼影響?
黃:一個公司不行就會有另外的公司出來。香港寰亞電影公司從前有什麼歷史?沒有。工業要有新陳代謝才好。
記:那你覺得誰將代替滾石?
黃:不知道。全世界就這5家公司。羅大佑不是也走了嗎?什麼事情都可以變的。現在應該是大整改的前夕,至少是唱片公司的人都有變化。寶利金的人跳到了EMI,都在換位,這應該是變化之前的信號。
記:你怎麼評價羅大佑?
黃:沒有新唱片出來他就完了。(他沒有新唱片,只到處開演唱會)那也很好啊,只要有聽眾。一個創作人還是要有作品的,沒有作品還是很失望。羅大佑在臺上不好看,他跳舞也不好看,他必須要有作品。聽他演唱會的是老年人還是青年人?
記:應該說還是當年羅大佑時代的聽眾。
黃:懷舊有兩個層面,一個層面是誰來懷舊?一個是老年人懷舊,一個是青年人懷舊。青年人不是懷舊,而是聽新東西。聽羅大佑的如果是老年人那就做不長久。蔡琴還是唱老歌,不過我不知道老歌能賣多少?Beyond還是唱老歌,家駒都死了10年了,10年以後還是把他的舊作品拿出來啊?吃老本怎麼能吃得下去?從前你可以在內地吃老本過日子,但現在不行了。老吃老本是個極其不健康的現象,現在還唱《洪湖水,浪打浪》,這個國家就是沒有音樂了嘛。再好的歌也會老!
記:翁健偉提到新人很難上位,張宇就是一直給李宗盛抄樂譜,劉若英是陳升的小助理,是不是新人真的很難上位?
黃:有才華是壓不住的,世界上是沒有懷才不遇的。以前羅大佑出來,李宗盛出來你就知道他會紅,現在我看不出誰可以紅。內地有什麼人,我聽說有個叫孫楠的,還有兩個我忘了名字,我在火車站的唱片店都買不到他們的唱片。我認識的還是那英、毛阿敏。以前廣州還有毛甯、楊玉瑩,後來有李春波,現在廣州的音樂怎麼就不行了?為什麼到了北京就沒有了?現在北京出唱片是為了有唱片能登臺,能登臺就有不少收入,但就是唱片不好,我覺得非常奇怪,為什麼中國沒有唱片,上海是中國流行音樂的發祥地,為什麼現在都沒有了?沒有唱歌的也沒有寫歌的,好像整個中國音樂界是一個真空,要說真空也不能完全說是,晚會都有人唱歌,但就是流行的歌沒有。
不過聽說北京有一個很好的事情就是音樂劇流行,李海英寫了幾個音樂劇好像都很流行。內地劇團多,應該音樂劇是可以流行起來的,觀眾還是有在劇場看戲的習慣,如果中國音樂劇能搞上去,是推進音樂的另外一個路。
記:那三地哪個相對而言有救一些?
黃:內地那麼多人,聽唱片方便又便宜,盜版能賺錢為什麼正版不能賺錢呢?正版公司不要那麼暴利,大家搶一搶為什麼不行?
記:滾石不是已經降價做catalog了嗎?似乎也沒有給他們帶來多大的利潤。
黃:那就還是創作的問題。孫燕姿賣得如何?周杰倫也能賣啊。中國那麼多人為什麼創作力量單薄?合作是很重要的,比如我很幸運地找到顧家輝,他一個譜來我就知道他要什麼樣的詞。音樂人之間需要合作。
記:你如何評價魔岩公司老總張培仁?
黃:我跟他是很好的朋友,他走在了時代的前面,只是沒有摸清楚國內市場,像竇唯、唐朝……還是捧起了幾個,無以為繼的原因是中國對臺灣音樂欲迎還拒、欲拒還迎。雖然中國開放了很多,但崔健還是不能上臺。不過他也也無以為繼了。一出名,後面就跟著來了,跟著十幾個人還什麼“一無所有”,簡直太多了。他那個時候的感情就是老大哥了,青年人哪有老大哥。

下雪邊界
12-07-04, 07:29 PM
的確post過
甚至可能已經舊到搵唔番個topic

不過唔好講笑
呢篇野真係好正
隔左咁耐睇番都仲係咁精彩 :good:
霑叔真係講得好中point :good:

唉 :T_T: